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了,走进电影院,我们惊喜地发现,尽管有一些删除,但是九把刀仍然用他超强的故事编制能力,为电影加入新的桥段,保证了电影的流畅与好看。按理说,反正自己电影版权已经卖给中影,票房好坏与自己无关紧要,何必还要大费周章?答案很简单,这是一个电影人用心血拍出的电影,好看比什么都来得重要。
九把刀曾在博客里写到《那些年》电影有一个最令他感动的奇迹,那就是最后10分钟全场必定鼓掌。即使上文化差异很大的东京,影展的观众也延续着最后十分钟鼓掌的传统。因为最后十分钟的制作自己异常用心,剪辑都是一帧一帧剪的(电影一般一秒24帧),所以“港台版”最后十分钟全场必定鼓掌的奇迹也就理所当然。我们很遗憾没有在影院里看到最后十分钟的画面,可是同样感受到的是台湾电影人所具有而大陆电影人已稀缺的品质——纯粹、真诚与文艺。
在《那些年,我们一起追的女孩》电影里,九把刀其实是对于自己青涩的浓厚的学生时代暧昧情感的细腻讲述,虽然很文艺但是却深得人心,简直就是对我们往日岁月的真实还原,特别是于我这样同样七零末出生的一代人,因为我们的青春都是这样走过。
我们曾拔过喜欢的女孩的单车气门芯,剪过喜欢的女孩的头发,用圆珠笔故意弄花过她的白衬衣,也抓过蟑螂放到她的抽屉里;我们会故意留下来和她一起值日,故意提着沉重的水桶从她面前走过,故意理直气壮地和她吵架,故意在放学后跟在她的身后,看着她消失在小区的大门外;我们也曾在女生面前变个小魔术,借过橡皮擦,玩过恶作剧;我们还替兄弟写过情书,也许这个女孩自己已经暗恋了三年;我们在她伤心的时候落泪,在她高兴的时候大笑,在她被老师难堪的时候勇敢解围,我们仿佛就是她的保护神,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自己都无法掌控命运。
尽管这样的小清新在大陆电影人看来并不高级,或者说很小儿科,但是我们确实需要这样的感受与情绪,因为,每个男孩的青春都有着自己最为珍视的回忆,每个男孩的生命中都曾出现过一个叫“沈佳宜”的女孩,每个男孩都曾指望着用自己的幼稚行为打动女生(比如办比武大赛,结果被打得遍体鳞伤),直到最后不得不放弃。后来,我们长大了,我们生活地越发成熟稳重、循规蹈矩,可回眸发现,自己喜欢的还是曾经那个宝里宝气的自己。
我想,感动人的电影,一定是让观众能回想到自己生命中的某个画面,留下无尽的感慨与唏嘘。否则所谓大制作大投入大场景不过是过眼烟云。我们如今的大导演似乎有太多自命不凡的优越感,似乎总认为最有深度、最具才华、最具国际性和民族性文艺作品才能配得上他们高贵的灵魂与内涵,可是这样的电影常常是自说自话,让人云里雾里,不知所以。过多虚假的剧情,大肆的煽情,让人感受到的是这个导演——诚意的缺乏与情感的苍白,那些生硬刻画出的伟大和高尚,实际上就是对生活的脱离,编撰出来的是遥不可及。
2012年1月16日,在69届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颁奖典礼上,投资6亿人民币的《金陵十三钗》不敌伊朗小成本电影《纳德与西敏:一次别离》,与金球最佳外语片失之交臂。《一次别离》讲述了一个简单的故事,纳德和西敏是一对中产阶级夫妻,但他们的婚姻正面临分崩离析的危险。导演以精致的艺术手法将观众带入伊朗人的心灵深处。最令人称道的是,该片简单到朴素的电影手法。全片中只有不多的几个场景,道具也非常简单。电影大部分拍摄均是使用手持摄像机,全片没有配乐,仅在片尾字幕升起时才响起音乐。整部影片只有50万美元的投资,这些钱放到国内投资动辄过亿的“大片”里还不够明星的片酬。
其实,好电影不在于投资的多寡、导演名气的大小、演员阵容的强弱。真正能感动人的电影往往就是有真实感的影片,因为只有这样的电影才能直抵人心!(刘俊)